2015年12月12日 星期六

科普環保工程 - 霧霾的元凶

  十二月一向是買賣兩閒的月份,基金大佬們和職業投資者都提早收爐過聖誕,散戶自然沒有好價錢買或賣。我三星期前說過俄股雖然反彈,但最好不要沾手,結果昨晚盧布回到幾個月來的低位,俄股也全線倒水跌兩三成。近來中美香港市場表現都不好,找不到太多機會賣貨,唯有耐心等待,同時繼續努力儲蓄。

  這兩個星期,京津冀地區的霧霾,比資本市場改革更鬧得熱哄哄。雖然我大學是讀水處理出身的,但讀環保工程,不論水、空氣、泥土或垃圾的處理和政府規例都有涉獵。畢竟,環境比股市重要,搞環保比搞金融來得實在,也更惠及民眾。眾多報告和數據已經證明,造成霧霾的空氣污染物九成排放量來自發電廠工廠,而非汽車。當我們站在堵塞的馬路旁,聞著成千上萬車輛的廢氣,的確有衝動想將元凶推給汽車,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們可能還記得內地知名傳媒人柴靜的穹頂之下紀錄片,但傳媒發佈的內容始終渲染成份居多,以引起迴響為目的,而非求真,更不講究因果和邏輯。因為真相在大眾眼中並不有趣,就如下的工程知識,從來沒有人提過,連工程師也沒有提過,但即使行外人都能明白。

盲目附加的脫硫設備
  霧霾的產生,主要來源於排放的煙氣,不論是根據常識,還是專業的試驗都可以證明,煙溫越高,煙升越高,越容易擴散。同時,煙氣溫度直接影響煙氣的濕度,濕度越大的煙氣,越難以擴散,也越容易形成霧霾。所以,煙氣的溫度對於擴散有非常重要的影響。上個世紀,由於中國沒有安裝煙氣脫硫設備,火電廠煙氣排放溫度在130-150℃之間,在這個溫度下的煙氣屬於乾煙氣,容易擴散,不易形成霧霾。這種情況下,雖然大量含硫含氮化物的煙氣排放到大氣中,但通常不會導致煙氣在低空聚集。

  這就是為什麼大家記憶中的童年都是白天藍天白雲,晚上星光燦爛。那時雖然沒有這麼複雜的環保設備,但是煙氣排放溫度高,不容易形成霧霾。當然,以前的污染物只是到了更高的大氣層積蓄,短期內對人沒有影響而已。為了控制酸雨,本世紀以來,中國提高了環保要求,引進國外的脫硫技術,煙氣脫硫開始在火電廠普及。

  中國能源消耗主要是燃煤,最大的燃煤用戶是電廠鍋爐。電廠鍋爐全部裝了煙氣脫硫,並且超過90%是濕法脫硫濕法脫硫之後的煙氣溫度在30-50左右,濕度在100-200g/Nm3,而我國大氣的平均濕度僅為9g/Nm3,鍋爐濕法脫硫排煙濕度為大氣平均濕度的10倍以上,溫度比脫硫前低80-100℃。總量上看,按噸煤燃燒濕法脫硫煙氣帶出1噸水估算,我國燃煤鍋爐煙氣濕法脫硫每年向大氣排放約40億噸的水蒸氣。按照煙囪設計準則,由於污染霧濃度降低,脫硫后防腐濕煙囪通常只有原來幹煙囪高度的一半,煙囪高度降低、濕度增大,使排煙難以擴散。

問題出在哪裡?
  根據國外經驗,濕法脫硫島通常需要加裝煙氣再熱器(業內稱GGHGas-gas heater),將煙氣溫度抬升到80度以上排放。採用80度以上高溫煙氣排放,這在不少發達國家是排放硬性標準。例如,德國的《大型燃燒設備法》規定,煙囪入口溫度不得低於72℃;英國規定排煙溫度不得低於80℃;日本規定排煙溫度在90-100℃。採用GGH加熱煙氣的技術是國外早已成熟的技術,但在我國卻大面積出現了新的問題,就是系統堵塞,導致系統無法正常運行。

  原因主要是,脫硫裝備製造公司或沒有完全了解國外技術,或者為了節約成本,對脫硫技術和流程進行了不恰當的簡化。例如,國外的流程是,脫硫後的煙氣需要除霧,除霧後的煙氣從脫硫塔進入煙氣再熱器的下部進行換熱,這樣可以保留較長的煙道,以便除霧不盡的含有石膏液滴的煙氣充分沉降,不至於堵塞設備。國內幾乎所有的脫硫後的煙氣都是從GGH(煙氣再熱器)上部直接進入,這樣固然可以簡化煙道佈置,節約投資成本,但是,由於石膏液滴除霧不完全,或運行時吸收塔液面控制不好,由於重力影響,導致石膏漿液很容易在煙氣再熱器上部附著,造成設備經常堵塞,設備無法正常運行。 更進一步的原因是,部分設備的質量存在問題。(中國的會...)

  環保政策也要負上責任。國家劃定了總體完成脫硫脫硝的時間表,但對各企業而言,脫硫是個很大的投入,越遲搞脫硫,成本越低。這就造成了全國在死線到來之前,短期內大量上脫硫項目,遠遠超出市場承受力,一窩蜂脫硫。一時間,國內大大小小脫硫公司紛紛冒出,甚至有不少脫硫公司實際上是幾個人,幾張桌子的皮包骨公司。這種商界亂象在中國各行各業不斷重覆上演,大家都只想賺快錢,沒有幾個真心搞實業的,質素可想而知。

發達國家是怎樣做的?
  發達國家的煙氣排放溫度一直是硬性指標在日本,要求排放溫度是90-100℃,幾乎所有的火電廠都安裝了煙氣再熱器。在美國,除了一部分電廠安裝煙氣再熱器,也有部分火電廠採用天然氣加熱煙氣的方式​​進行排放,均採用高溫排放。在德國,要求排放溫度不低於72℃,除了安裝煙氣再熱器,同時推廣其他煙氣加熱技術,煙氣通過冷卻塔餘熱加熱的方式。在英國,要求排放溫度不低於80℃,主要採用煙氣再熱器加熱方式。

  這些國家,都是強制要求煙氣高溫排放。而我國,越來越多的火電廠都採用低溫排放煙氣。經過濕法脫硫後的煙氣,如果不經過再加熱,排放溫度只有40-50℃。至此為止,連年霧霾而且越發嚴重的原因,相信大家一清二楚。

後發優勢 vs 劣根性
  前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林毅夫是中國的推銷者。他極力唱好中國,看好中國,核心理念是後發優勢,這個論述被廣泛認同,而且深受政府上下推崇。發展中國家可藉外國經驗,不用自己摸索,在各行各業的技術、管理、流程極速進步,達到高速的經濟增長,大大改善生活質素。林毅夫這類中國經濟學家的文章我看了不少,可惜他們對人性都不甚了解,只顧為經濟數據尋找似是而非而且艱深難明的學術見解。你如何說服我,懶惰的學生得到補習天皇筆記,就會在公開試考到狀元?後發優勢?因果邏輯何在?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中國人做什麼也一塌糊塗,連抄都抄不好。靠人口擠上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人均GDP排到全球80名,僅僅高於後面幾名的非洲落後國家,憑所謂幾十年的高速增長,只有這種辦事效率,只能當笑話一則。如果下個大危機來到,我會全力幹美股,跟中國公司或業務說再見。

2015年11月21日 星期六

最佳的投資

  有個多月沒做任何紀錄,因為身體實在差了,工作實在忙了。這段時間讀書的速度和數量也算不俗,得到了一些更宏觀和長遠的想法,與我一直信計的2017危機相當接近。2017只是一個大約的時間,早了遲了不為奇,但要發生的總會發生。我並不以時間相距作周期預測,只是有些行為和事,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誘因而出現。重覆的是行為和因果傳遞,而不是什麼五年七年十年的周期。美國加息,資本回流,新興市場動盪,從日本,拉美,東南亞,俄羅斯的危機中,都看到相同的劇本。這次的戰場在中國和印度。

  十月和十一月又參與了一些買賣,一來為了賺醫藥費,二來是試試眼光短炒。市場很有趣,還不到一百日前,屍環偏野,到如今卻歌舞昇平,之前買到便宜貨,如今又有可觀利潤。有時候覺得讀書選股很重要,它可以確保投資能有收穫,但收穫的大小,不如利用市場的情緒和愚蠢。另一方面,長線投資仍然在堅持,只不過未來的計劃要趁回升就賣股票套現,現金在一兩年內會很有用。

  美元為王

  前日重投美股懷抱,是一隻老牌的公司,百多年歷史了,由十九世紀到現在,近幾年利潤沒有增長之餘還稍有下滑。它的核心業務相當強勁,現金流極強,壟斷程度亦在全球之首,不過在近年雲計算和伺服器的新技術方面稍為落後。買入的原因呢,第一是股價低,現價已經撇除它有增長的可能,但公司的桃心業務規模極大,現金流可以支撐新業務的發展,不斷燒錢也沒有壓力;第二是美元資產,未來三至五年投資的策略核心,是減低非美元收入公司的比例,尤其人民幣和盧布。美股尋寶成為了我近來的主要工作,樂此不疲。

  我的觀察名單內有幾隻俄羅斯股票ADR,最近表現相當瘋狂,動輒升30-50%,包括MBT,SBRCY,QIWI。這幾隻我都買過,稍有斬獲,有點想食過返尋味,但理性卻制止了自己買入俄股。油價跌回40元邊緣,俄羅斯經濟沒有轉型,仍然嚴重依賴天然資源收入,盧布沒有反彈條件,企業盈利放慢,這些在短期內都沒有反轉的可能,股價的確是低,可以補償到一部分的負面因素。考慮到美國還未加息,上述情況都有惡化的可能,我對俄股還是不敢恭維。有貨的最好趁反彈走人。

  無形資產為王
  
  上面那間美國公司,另一個優點是輕(固定)資產。傳統投資觀念是投一筆錢,買地買樓起工廠買機器,然後買材料請員工,開始營運,開始有現金流。經濟學將前半部分叫固定資產,但我叫負債,全部都要負債才會出現的,而且遇上業務擴張,技術升級,就只能加碼投入,加倍負債,如果經濟不好或者行錯路呢?收入下降,訂單甚至沒了,負債仍舊。香港人最喜歡固定資產,但偏偏固定資產越多,在企業界越受不了風險。你看哪個頂尖企業或首富是靠固定資產上榜的?所以我放棄了看PB市帳率,固定資產越多,市帳率越低,那個行業偏偏越沒前途,我說的是內銀和內房。

  另一種資產叫無形資產,包括人才,專利,技術,特許經營權,品牌,管理。看了一整年的書,將近五六十本,一萬五千多頁,我才發現歷史上大部分最強企業,都不希望自己有固定資產,而全力累積無形資產。蘋果不自己製造手機,搞研發;可樂不自己製造可樂,搞特許經營;星巴克、麥當勞、迪士尼數之不盡的,都是賣名多過製造產品。而中國的企業呢,遠遠追不上,因為無形資產要文化累積,法制建全,教育系統與時並進。什麼時候全世界的人跑到北大清華爭學位,而不是美國Ivy League,英國Oxbridge,那中國就真正有希望了。

  最佳的投資

  如此一來,不難明白在國家或個人層面,投資目的是為了更高的生產力,更好的產品和服務,惠及普羅大眾和大小企業。那多建一間學校,不如搞好教育系統。多賺一天工資,不如多看一本書。前提是,身體要健康,精神也要健康。

  


2015年10月3日 星期六

不容易的九月

  上一篇文章已經是一整個月前。閱讀量不足,自然沒什麼可以總結和反思,就像軟件不更新一樣。最近甚少更新買股票用的spreadsheet,八月定了未來一年的買賣策略,暫時未有重大執行。耐性會有回報。

一、大眾汽車柴油汽車廢氣排放測試做假事件

  我沒有車,在可見的將來也不會有車。大眾汽車是德國汽車的三大名牌之一,也是全球三大汽車公司,以性能穩定見稱,在中美這兩個最大市場都有相當的市佔率和競爭力。因造假一事,股價暴跌一半,CEO也要辭職,把保時捷的CEO挖了過來。


  我不懂汽車,也不打算買賣任何汽車股,但大眾一事讓我想起當年美國運通的沙律油造假事件,據聞巴菲特站在自己最喜愛的牛扒餐廳觀察良久,也到附近的商戶進行訪問,發現消費者完全不被造假事件影響,繼續使用美國運用信用卡。當然,美國運通在事件中承擔了損失,而不是受到競爭力或營運力的損失,之前的文章提過,適逢美國由儲蓄國轉成消費國,消費力大爆發,,巴菲特在造假事件令股價暴跌一半後建倉買入,並持有至現在,美國運通已經是全球三大信用卡企業,造就一宗巴氏追隨者能倒背如流的投資案例。

  大眾造假的是柴油汽車,我沒調查柴油和汽油車的銷售比例,從初中知道和閱讀能估算的是,汽油車只在工業和農業能派上用場,車企的重心從來都是民用的汽油私家車。另一個重點是,擁有大眾汽車的人會否因此而轉用其他牌子,準備購買大眾汽車的人又會否因為環保問題而放棄對性能或品牌的追求。緊記,在美國的法律框架下,消費者的權力相當大,集體訴訟權亦是律師們找生意的工具,因造假帶來的環保方面成本,消費者不可能要承擔的。

  我的看法很簡單,人是膚淺和自私的。大眾要為造假事件付出一筆法律費用,還要付出管理費用去改革排放測試的制度,去符合即將被更新的監管條例,這些都會影響短期的業績。如果這些成本不被轉移到消費者身上,我看不到消費者有任何原因不買大眾的民用汽油車。私家車本身就不環保,買車人跟本不考慮環保,只考慮品牌,外觀,燃油費,性能和實用性。

  和2014年尾英國Tesco會計造假不同,會計醜聞對聲譽的影響比非核心產品的醜聞大得多,前者令投資者失去信心,公司股價下跌,融資困難,分店結業,最後沒落。後者是買入的機會。別忘了,大眾汽車是德國最大的企業納稅者,也是德國工業的巨頭,經濟的核心發電機。

2. 關於財務自由

  兩年前開始決心擺脫炒賣,以歸零心態,從經濟學和歷史學起,加上閱讀海量投資大師的文章和書,都是因為有緣看到「財務自由與學佛」這個網誌。佛偈會直接跳過,但版主經常轉貼的好文就對我有相當影響,包括高息股投資,複利投資,被動投資等長線投資。經歷兩年閱讀,實踐和不斷反省,到現在整個投資的思維框架建立的七七八八,再看到上面那個網誌,可惜版主已經走火入魔。他不讀年報,不讀經濟,不懂任何一個行業的商業發展和前景,選股只是單從其他文章推介,或者單單用篩選器找到派息率高的股票,盲目買入,公司做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能賺錢也不知道,為什麼相信下年後年或自己退休後,公司能繼續賺錢繼續派息,也不知道。


  我經歷過。一個五十萬元組合,要左堆右砌6%的息率,然後告訴自己每年有3萬的股息作被動式收入,其實很容易。而兩三個月後發現業績倒退,行業不景,股價暴跌,同樣很容易。某些公司上年派高息並不因為生意做得好,亦不代表中長期來說,生意可以繼續穩定地做得好,更別談有增長。你別管它為什麼上年派高息,收息股的重點在於未來的派息,而我叫這些做價值陷阱,只要打開年報,看一看收入來源,利潤分配和公司的負債狀況,一目了然。買股票收息的最大地雷在於,買一隻股票等了一年就是為了收幾%息,你打算長期持有,但一個月總有一兩次望望股價,才發現跌了30%,要收不知多少年的息才能回本,而且股價下跌多數因為經營慘淡,派息金額更比去年大跌,收息回本更加無望,最後忍痛離場。這是懶惰和天真的後果。

  不做功課而投資不是死罪,大可以買指數基金。如果要買個股,務必熟讀年報和會計報表,就能避開九成的陷阱,剩下的風險用價格的安全邊際補償。老實說句,我看不到那位版主有財務自由的可能。以我的學習力和投資能力,加上準專業人士的薪水和65%的儲蓄率,認清現實的話,也只能將自己的退休年齡定在45歲,過著清淡悠閒的生活。


3. 心態調整

  最近朋友說我壓力很大,我答可能是因為新的工作環境,更大的是對自己的要求。大小事上我都很難放過別人,也很難放過自己,因為在父母的人生失敗和諸多藉口下,我看到因果的定律,放過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最近的工作是要確保建築物的混凝土沒有任何瑕疵,能完美地建造地基,因為一個針眼的小孔就能令地基內以十萬公斤計的鋼根生鏽,影響濾水廠運作。對任何有後果的決定,我都是一個嚴重的完美主義者,但對生活小節則十分隨性,衰了又不會怎樣。


  近來也少了跑步和打籃球,每天花很多時間打機。腦袋繃緊了很多個月。書也有看的,但狀態大不如半年前,每月二千頁,至少六七本。我想這樣的唯一好處,是我對著跳動的股價,不敢做決定,因為自知不足,而少做少錯。三四月的我看了最多書,卻離不開股市,高追被套。投資成功的前提,八成在天生對錢的渴望程度,兩成在於心態,前者沒人能控制,但後者完全能自我培養和完善。什麼經濟局勢行業分析研究年報,都是後話。

4. 快樂

  從上面第二三點引伸,如果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快樂,那有時就必須重新審視快樂的定義。到此為止我仍然堅定認為是自由和基本舒適的生活。可以選擇工作或不工作,可以選擇什麼時候靜下來什麼時候興奮活躍,出遊不用計劃請假說走就走,可以不看價錢買點好的食材煮一餐半餐。這都不需要很多金錢,但需要很多空間,偏偏這個世界就是要用金錢去買空間。既然遊戲設定如此,那就奉陪到底,不手軟地狠幹。

2015年9月5日 星期六

成長之迷

  最近終於回到正常的看書速度,暫時仍然未接觸股票分析和選擇的工具書,那些都是經典中的經典,根基不夠所以不想亂看,會壞腦的。商業,經濟,金融市場,恐慌與蕭條類別的書就看得最多,也最津津入味。至此為止,我仍然堅定不移地認為股票投資是達到財務自由的最好方法,至少在我自身條件和能力而言。資本主義下,只有資本家能自由,他們要不是投資者,就是商人。


  投資可以是股票或物業,做生意則各行各業千方百門。對於投資物業,對我來說仍然很遠,門檻並非區區幾十萬的首期,而是極多時間花在實地視察,和經紀打關係,研究買賣守則,法律,稅項,保險,按揭。那些知識要浸的。在過去五十年的香港,以上不懂也不要緊,因為亂買之後五年內必升,加按之後又可以買第二層,邊買邊學,因為是大牛市。反觀現在的樓價在透支香港供款人的生產力,以前的樓價一個打工仔一生至少能買兩層,現在要兩代才買到一層,一切高樓價都假設供款者加上父母能好好地工作30年還清按揭。我相信這個假設還可以持續一段時間,直至千禧年那代被電子產品吞噬的小孩投入社會,而他們的六七十後父母完全失去工作能力,時機就會來到。我相信自己的學習力,到時再學也不遲。但機會到了,我也許會因為租金的零成長能力而卻步。
 
        生意方面,不論是傳統行業還是格仔店糖水店網購IG店Blogger Youtuber,要長遠和持續成功,人際關係一定要好,商業觸覺也要夠強。嚴格來說不是人際關係,是一種令人乖乖聽自己話的親和力。沒有的話,做傳統行業的只能守在店鋪一世,性質跟打工無異,也許金錢收入多一點,做潮流生意的更不會活超過十年,因為潮退後才發現自己在裸泳,一無是處。像那在油麻地賣韓式燒餅夾雪糕的年輕女孩,月入兩三萬,但學到什麼商業知識呢?租鋪買料定價賣廣告?賣化妝品的至少是個化妝師,賣不了產品就賣藝。賣雪糕的潮退後就只能去老麥打工,就像煙花落到海面熄滅一樣。故事總有例外,如果沒有家庭負擔,甚至有家庭支持。

  似乎沒有什麼賺錢方法比上班能持久而穩定,前提是做一個與時俱進的員工,以及所在的行業不會沒落。而當然,只要有資本家,就有職位要人做,不然股東們如何自由呢?這讓人們發現,其實生活中很多東西屹立多年仍然不倒,能提供極穩定的職位,例如中電,港燈,地鐵,領匯。對了,這堆正正是股市長青,多年來為股東帶來現金流,即使已經失去了大幅增長的能力。發掘長跑股並不是這麼難的一回事,如果要財務自由,存個五六百萬買中電,每年派息廿萬,而且必然跟上通脹,只要香港仍然存在,即使香港人不再存在。

  那麼,如果要自由,首先要有可觀的錢。如果要有一些錢,就要將丁點的錢變成可觀的錢,邏輯和步驟就是這樣的,可惜99%的人都不能理解,甚至想也沒想過。如果時間不是限制,做四十年的專業人士,儲蓄足以由丁點變成可觀,也足夠自由。不是專業人士就


  如果時間有限,那麼成長就變成核心。成長股投資和價值投資行動上有相似的地方,但本質卻是天淵之別。巴菲特的師傅,價值投資之父Benjamin Granham教導,PE 15以下和PB 1.2以下的行業龍頭,都是值得投資的,尤其股災時,而且持貨平均三至五年。可惜他這種建立在大蕭條後的投資觀念,有九成已不合時而,對企業盈利增長的實況沒有觀測標準。行業可能會沒落,龍頭更可能因趕不上時代而被替換。以大師的標準,KodakNokiaXerox,匯豐,恆生,渣打,IBM,微軟,富士康,金沙中國,銀河娛樂,昆侖能源,建設銀行這些全是大名鼎鼎的行業領導者都能入圍,但大部分人都在股票被熱捧價錢被抬高的時候買入,它們的成長時期亦已遠去。我不知蘋果是否下一個,但緊記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生意能持久的,即使是麥當勞,前景也不樂觀。


  人們會為有增長前景的公司多付點價錢,也會為前景未被發現或轉趨黯淡的公司多打點折扣。前者的地雷我中過十次,以後也不會再重覆。而後者則是最難找到的投資機會,幹兩三炮就能自由,也許Granham只剩下一句對我有用,就是多留點安全邊際,也就是即使要買,也要多打折扣。股票一年總有幾次大減價,幾年一次清倉白送,有前景的不怕等,只怕機會來了沒錢買。巴菲特的成功投資,全都是成長股投資,是一些能用很少成本就將業務速擴大的公司,是一些不用打價格戰去搶市場而能夠維持高利潤率的公司,是一些背景強大得能撐過很多次蕭條的公司。它們大部分都是九十年代或之前的零售和消費品公司。因為那個年代,失敗的財政和貨幣政策和全球政治金融格局在美國帶來高通脹,人們由儲蓄變成積極消費,甚至借貸消費,所以社會消費總額高速成長,信用卡業務也是,包括巴菲特持股三十多年翻了幾十倍的美國運通和可口可樂。

  順帶一提,成長股也不應持有太久,除非業務簡單如賣飲料,加上不斷創新推出新產品,還要有全宇宙唯一的秘方,不斷求進的管理團隊,古今中外沒有第二個可口可樂,成長完之前就應該賣掉,尋找下一個。未來十年或二十年,甚麼能低成本而且順應局勢地高速成長,就是金礦所在。
  
  我看書,因為要投資局勢。

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

巴菲特:如何面對投資長河中的暴跌時刻 (轉載)

   成功的選股者和股市下跌的關係,就像明尼蘇達州的居民和寒冷天氣的關係一樣。你知道股市大跌總會發生,也為安然度過股市大跌事前做好了準備。如果你看好的隨其他股票一起大跌了,你就會迅速抓住機會趁低更多地買入。

1929年,這一年美國股市崩潰,這一年歷史上最嚴重的經濟危機開始,這一年一個叫沃倫·巴菲特的孩子受孕了。

巴菲特曾說他非常喜歡1929年,並且始終對1929年的股市崩潰有一種親切感,因為那是他生命的起點(巴菲特說他是在19291130日左右受孕的),而且他的父親是當時的一位股票經濟人。如果說起緣分,那麼巴菲特看起來真的是和股市暴跌有緣。巴菲特共遇到過四次股市暴跌,其中三次標普500指數跌幅過半。

巴菲特的面對暴跌的經驗可以歸納為:淡定。

第一次,19731月到197410月暴跌50%

1973111日,S&P500指數最高121點。

1974104日,S&P500指數最低60點。

股市暴跌,就像發生火災一樣,所有人都想趕快逃離,紛紛不計成本,低價拋售。

巴菲特卻非常淡定,從從容容出手,大膽買入。

他早在19699月就退出股市,然後一直抱著現金,等待估值過高的股市暴跌。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雖然一年之後的1970526日股市最低跌到68點,但又迅速反彈,連續上漲兩年多,1973111日,S&P500指數最高121點。之後才開始下跌,直到1974104日,S&P500指數最低60點。巴菲特等待暴跌,一等就是5年。

等了那麼久,終於到了出手的時機。巴菲特在接受《福布斯》的記者訪問時說:“我覺得我就像一個非常好色的小夥子來到了女兒國。投資的時候到了。”

這次巴菲特面對暴跌的啟示是:不要低估市場的瘋狂,高估值持續的時間可能很漫長,等待市場恢復理性的過程不會一帆風順,其間要淡定,有耐心,因為可能要等上幾年。

第二次,19878月到198710月暴跌36%

這一次股市跌得快,反彈也快,結果巴菲特只能遺憾沒有時間“讓子彈飛”。面對暴跌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投資機會,巴菲特仍然非常淡定,因為他相信下一次機會還會來,只要耐心等待。

1987年度致股東的信中,巴菲特回顧大跌:

“對於伯克希爾公司來說,過去幾年股票市場上實在沒有發現什麼投資機會。198710月,確實有幾檔股票跌到了讓我們感興趣的價位,不過還沒有買到對組合具有影響意義的數量,它們就大幅反彈了

“到1987年底,除了作為永久性的持股與短期套利的持股之外,我們沒有其它任何大規模的股票投資(5000萬美元以上)。不過你們可以放心,市場先生將來一定會提供投資機會,而且一旦機會來臨,我們十分願意也有能力好好把握住機會。”

這次巴菲特得到的啟示是:有時暴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讓你無法抓住抄底良機,對此同樣要淡定,不要因為試圖把握住每一次機會而自責甚至投資行為失控。

暴跌後第二年機會來了,巴菲特開始大量買入可口可樂,到1989年,兩年內買入可口可樂10億美元,1994年繼續增持後總投資達到13億美元。1997年底巴菲特持有可口可樂股票市值上漲到133億美元,10年賺了10倍。

第三次,20003月到200210月暴跌50%

巴菲特早就預言,科技網路股推動的這波股市大漲後泡沫必然破裂。儘管股市三年跌了一半,巴菲特卻並不急於抄底,因為他想買的很多股票還不便宜。

2002年度致股東的信中,在暴跌之後,巴菲特依然非常淡定:

“在股票投資方面,我們仍然沒有什麼行動。查理跟我對於伯克希爾公司目前主要的持股感到越來越滿意,因為這些公司的收益在增長,而與此同時市場對其估值卻進一步降低。”

不過現在還無意增持這些股票。雖然這些公司的前景良好,但我們並不認為其內在價值被市場低估。

同樣的結論也適用於大多數的股票。儘管股市連續3年下跌,從而大大增加了股票的吸引力,但只有很少的股票能讓我們稍有興趣而已。這一令人不快的事實正好表明了在大泡沫時期股市對於股票的瘋狂高估。不幸的是,狂飲的酒越多,宿醉的夜越長。

“查理跟我現在對於股票退避三舍的態度,並非與生俱來的。我們熱愛擁有股票,如果是以具有吸引力的價格買入的話。

在我61年的投資生涯中,其中約有50年中都有這樣的機會出現。今後也一定會有很多類似的好年份 (指下跌而提供買入的年份)但是,除非發現至少可以獲得10%的稅前收益率(繳納企業所得稅後6.5%7%的收益率)的概率非常高時,否則我們寧可閑坐在一邊觀望。”

2003年巴菲特終於開始出手,買入中石油。2005年大量買入,投入股市資金規模從2002年底的90億猛增到160億。

巴菲特第三次面對暴跌的啟示是:暴跌後有些股票未必便宜,抄底也要淡定。

因為即使是股市大跌一半,並不代表你想買的股票也大跌一半,而且有些股票即使大跌一半也未必便宜。

第四次,200710月到20093月暴跌58%

在市場恐懼氣氛最大的時候,20081017日,巴菲特在《紐約時報》上發表文章,公開宣佈:我正在買入美國股票。

在文章中他再次重申他的投資格言:在別人貪婪時恐懼,在別人恐懼時貪婪。

他在2009年度致股東的信中說暴跌時要貪婪到用大桶接:“如此巨大的機會非常少見。當天上下金子的時候,應該用大桶去接,而不是用小小的指環。”

巴菲特過去兩年接金子的大桶有多大呢?“2008年初,我們擁有443億美元的現金資產,之後我們還留存了2007年度170億美元的營業利潤。然而,到2009年底,我們的現金資產減少到了306億美元(其中80億指定用於收購伯靈頓鐵路公司)

巴菲特之所以能夠在金融危機的暴跌中如此淡定地大規模投資,關鍵在於他對於價值投資的堅定信仰:“過去兩年對真正的投資者來說是最理想的投資時期,恐懼氣氛反而是投資者的好朋友。那些只在根據市場分析人士做出樂觀分析評價時才買入的投資者,為了毫無意義的保證付出了嚴重過高的價格。最終在投資中起決定作用的是你支付的價格和這個公司在未來十年或者二十年的盈利之間的差額,不管你是整體收購,還是只在股市上買入這家公司的一小部分股份。”

巴菲特第四次面對暴跌的啟示是:暴跌越狠抄底越狠。 

巴菲特說,投資最重要的是理性。

但股票投資中,最困難的就是保持理性,尤其是在暴漲和暴跌中保持理性。

彼得·林奇:暴跌時如何安撫自己那顆恐懼的心

每當股市大跌,我對未來憂慮之時,我就會回憶過去歷史上發生過40次股市大跌這一事實,來安撫自己那顆有些恐懼的心,我告訴自己,股市大跌其實是好事,讓我們又有一次好機會,以很低的價格買入那些很優秀的公司股票。

也許未來還會有更大的股市暴跌,但是既然我根本無法預測何時會發生股市暴跌,而且據我所知,和我一起參加巴倫投資圓桌會議的其他投資專家們也無法預測,那麼何以幻想我們每個人都能夠提前做好準備免受暴跌之災呢?在過去70多年歷史上發生的40次股市暴跌中,即使其中39次我提前預測到,而且在暴跌前賣掉了所有的股票,我最後也會後悔萬分的。因為即使是跌幅最大的那次股災,股價最終也漲回來了,而且漲得更高。

股市下跌沒什麼好驚訝的,這種事情總是一次又一次發生,就像明尼蘇達州的寒冬一次又一次來臨一樣,只不過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已。如果你生活在氣候寒冷的地帶,你早就習以為常,事先早就預計到會有氣下降到能結冰的時候,那麼當室外度降到低於零度時,你肯定不會恐慌地認為下一個冰河時代就要來了。而你會穿上皮大衣,在人行道上撒些鹽,防止結冰,就一切搞定了,你會這樣安慰自己——冬天來了,夏季還會遠嗎?到那時天氣又會暖和起來的!

成功的選股者和股市下跌的關係,就像明尼蘇達州的居民和寒冷天氣的關係一樣。你知道股市大跌總會發生,也為安然度過股市大跌事前做好了準備。如果你看好的隨其他股票一起大跌了,你就會迅速抓住機會趁低更多地買入。

1987年股市暴跌之後,道鐘斯指數曾經一天之內下跌了508點,那些投資專家們異口同聲地預測股市要崩潰了,但是事後證明,儘管道鐘斯指數暴跌1000點之多(從8月份指數最高點計算跌幅高達33%),也沒有像人們預料的那樣股市末日來臨。這只不過是一次正常的股市調整而已,儘管調整幅度非常大,但也只不過是20世紀13次跌幅超過33%的股市調整中的最近一次而已。

從此之後,雖然又發生過一次跌幅超過10%的股市大跌,也不過是歷史上第41次而已,或者這樣說,即使這次是一次跌幅超過33%的股市大跌,也不過是歷史上第14次而已,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經常提醒投資者,這種股市回檔不可避免,總會發生的,千萬不要恐慌。

每當股市大跌,我對未來憂慮之時,我就會回憶過去歷史上發生過40次股市大跌這一事實,來安撫自己那顆有些恐懼的心,我告訴自己,股市大跌其實是好事,讓我們又有一次好機會,以很低的價格買入那些很優秀的公司股票。